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蝉鸣忽然变得很远很远。
远到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。
林芷言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她只是把耳机往耳朵里又塞紧了一点点,让旋律和心跳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,这一句话,她会记那麽久。
久到後来的後来,每一次那首歌的前奏响起,她都会想起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、老榕树垂落的须根、和一只共享的耳机。
久到她在台北的都市丛林里活了整整十八年,换了四份工作、搬了五次家、认识了数不清的人、经历了数不清的事,还是会在深夜加班时,下意识打开音乐软T,搜寻那首歌。
然後听了几秒就关掉。
因为太像了。
太像那个还来不及兑现,就被时间冲散的约定。
她不敢听完。
因为听完了,就没有了。就像那个夏天,过完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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