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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德胜盯着她看了两秒。「灵媒?」
「算是。」
他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,继续往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走。「没关系,我做我的,你做你的。如果你有发现什麽,告诉我。如果我有问题,也可以问你。」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,既不排斥,也没有特别的期待。
林晓霜在走廊站了一会儿,没有走进那个房间,只是站在门外。
她在进入这栋建筑的时候,就感觉到了。不是那种空屋常见的荒凉气息,也不是旧建筑特有的老化感,而是一种更密实的、像是什麽东西停在里面的重量。她把这种感觉和建筑本身的气息分开来。旧木头、灰尘、施工的油漆和水泥,在这些之下,还有什麽别的东西,像一个人按着x口没说出口的话。
她缓慢地在门框边蹲下来,把手掌轻轻贴在走廊的木地板上。木头是有温度的,不是太yAn晒热的那种,而是从地板底层透上来的、属於这栋建筑本身的温度。然後她感觉到了:那个温度里有一层更低的冷,局部的、集中的,在走廊中段的某一个点,不是窗风造成的,是一种静止的、沉积下来的冷,像什麽东西曾经在那个位置停留过,留下了无声的残痕。
她站起来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方振鸿的灵没有立刻出现。有时候是这样的,在人Si去的地方,灵不一定会在那里,要看他是否还有未竟之事让他留下来,也要看她是否调整到能够接收的状态。
她闭上眼睛,把注意力从房间里那个男人的脚步声、和外面隐约的街道声音里cH0U离出来,试着打开那个她学会打开和关上的感知。
裴德胜在她身後走动,蹲下,拍照,偶尔在记事本上写东西,整个过程没有打扰她,但他偶尔抬头看她的眼神里,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——怀疑,和一种努力掩饰怀疑的礼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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