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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「请」,没有「如果你有空」,没有「方便吗」。就是一句「有事想说」,像是笃定她会来。
林芷言看着那张纸条,心脏砰砰跳了整整一节课。老师在台上讲什麽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只顾着把纸条打开来看了一遍又一遍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方竞择。约她。放学後。榕树下。
她放学後没有留下来晚自习的习惯——她都是回家读的。但她今天留了。她跟妈妈说要跟同学一起去图书馆,说了一个小小的谎。
她到的时候,夕yAn正好把整棵榕树染成金hsE。
礼堂後面那棵榕树很大,据说创校的时候就在了。树g要三个人才抱得住,气根垂下来像帘子一样,风吹过的时候轻轻晃动,遮住半边天空。树下有一张石椅,灰sE的,被无数个学生坐过,表面磨得光滑。
方竞择已经坐在石椅上了。
他今天穿制服,但领带没打,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,领口微微敞开。旁边放着一台CD随身听——不是她的那台,是银sE的,萤幕上有一道刮痕,角落的塑胶壳有一小块缺角。但按键上的图示还很清楚,擦得很乾净。
「CD还你。」他把那张光碟递过来。
林芷言接过去,打开CD盒检查——封面的nV歌手侧脸还在,侧标还在,姑姑的笔迹还在。光碟背面没有新的刮痕,甚至b借出去的时候更乾净,像是被人用软布仔细擦拭过,连指纹都没有。
她抬头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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